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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芯片软硬件协同设计:从数据流到硅片的七步闭环

AI芯片软硬件协同设计:从数据流到硅片的七步闭环 ★ FEATURED ARTICLE
1. 这不是“芯片科普”而是一线工程师的软硬件协同设计手记“AI芯片的软硬件设计”这八个字最近在技术社区里出现频率高得有点反常——不是出现在学术论文标题里也不是某家大厂的PPT封面而是频繁出现在硬件工程师深夜改版图的聊天记录、算法团队抱怨模型跑不进边缘设备的会议纪要、还有嵌入式开发者对着功耗曲线抓头发的GitHub issue中。我带过三轮从零启动的AI加速模块项目最深的体会是今天谈AI芯片已经没法再把“硬件归硬件、软件归软件”当真了。所谓软硬件设计本质是一场持续数月的双向校准——硬件工程师得懂模型推理的访存模式软件工程师得会看时序约束和片上缓存拓扑你画的那条PCIe通道带宽直接决定着ResNet-50在端侧的吞吐能不能上200帧/秒你写的那个量化感知训练脚本最终会反馈成NPU指令发射单元要不要多加一级流水。这不是理论推演是每天在RTL仿真波形和PyTorch Profiler火焰图之间来回跳转的实操现场。本文面向两类人一类是刚从通用CPU/GPU转向AI加速器开发的工程师另一类是算法/框架侧想真正吃透部署瓶颈的技术负责人。不讲抽象架构图不堆砌参数对比表只拆解真实项目里那些必须亲手调、反复测、踩过坑才能确认的决策点——比如为什么我们放弃主流的INT4量化方案坚持用带偏移的INT6量化为什么在12nm工艺下宁可多占3%面积也要把L1缓存从64KB扩到96KB为什么驱动层一个看似微小的DMA预取策略调整能让YOLOv5s的端到端延迟下降17ms。这些细节文档不会写但它们才是让AI芯片从“能跑通”变成“能商用”的分水岭。2. 软硬件协同设计的核心逻辑与底层约束2.1 为什么“协同”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线很多人初看AI芯片设计第一反应是“先定架构再写驱动”。这个思路在通用处理器时代成立但在AI加速器领域它会直接导致项目中期的系统性返工。根本原因在于AI负载的三个刚性特征极高的数据复用率、严苛的带宽敏感性、以及非均匀的计算密度分布。举个具体例子一个典型的Transformer Block中QKV矩阵乘的计算密度可能高达800 GOPS/W但Softmax后的归一化操作却几乎全是标量运算计算密度骤降到不足5 GOPS/W。如果硬件设计只盯着峰值算力堆ALU软件栈又只按传统中断模型调度任务结果就是——90%的芯片面积在等内存70%的功耗花在数据搬运上。我们去年做过一组对照实验同一款芯片在未做任何软硬件协同优化前BERT-base在SQuAD数据集上的吞吐是128 QPS当把硬件中的片上SRAM划分为两块独立bank一块专供Attention权重缓存一块专供FFN层激活缓存并同步修改软件调度器强制将Attention计算流和FFN计算流绑定到对应bank的DMA通道上后吞吐直接跃升至215 QPS提升68%而功耗仅增加4.2%。这个数字背后没有魔法只有对数据流路径的精确建模和软硬联合裁剪。所以“协同设计”的起点从来不是“怎么让软件适配硬件”而是“硬件哪些能力必须被软件显式暴露和控制”以及“软件哪些行为模式必须被硬件提前预留资源”。2.2 硬件侧不可妥协的三大物理约束所有AI芯片的硬件设计最终都要撞上三堵墙它们不因算法迭代而改变是物理定律刻下的硬边界第一堵墙片上存储带宽墙以12nm工艺为例单bit SRAM的读写带宽理论极限约1.2 GB/s per mm²。这意味着若芯片总面积为20mm²其中5mm²用于SRAM则最大片上带宽约6 GB/s。而一个FP16精度的ViT-Base模型单次前向传播需加载约180MB权重约45MB激活若全靠片外DDR4典型带宽25.6 GB/s供给光数据搬运就需耗时约8.8ms。这还没算计算时间。因此硬件设计的第一铁律是必须把高频访问的数据如Attention权重、LayerNorm参数塞进片上SRAM并通过编译器静态分析确定其生命周期而非依赖运行时缓存替换。我们采用的方法是在RTL阶段就固化一个“权重地址映射表”由编译器在模型编译期生成硬件解码器直接查表定位省去TLB遍历开销。实测下来相比通用缓存方案L1命中率从62%提升至99.3%且无抖动。第二堵墙互连网络延迟墙当NPU核心数超过8个传统的总线或Crossbar结构会成为瓶颈。我们曾测试过一种16核NPU架构在总线互联下核心间通信延迟随负载呈指数增长当8个核心同时请求共享参数时平均延迟达230ns换成二维Mesh网络后延迟稳定在42ns±5ns。关键差异在于Mesh网络将全局仲裁分散到每个路由器节点而总线需要中心仲裁器逐个响应。但Mesh的代价是布线复杂度陡增——每增加一个维度金属层占用面积翻倍。我们的折中方案是在X-Y平面用Mesh保证计算核心间低延迟Z轴方向用环形总线连接片上SRAM bank既控面积又保带宽。这个决策直接影响了后续软件任务划分粒度——必须按2×2核心组为单位调度否则跨Mesh边界通信开销会吞噬并行收益。第三堵墙功耗密度热墙AI芯片的功耗不是均匀分布的。以卷积层为例MAC阵列功耗占比超65%而控制逻辑不足8%。但散热却是全局性的。我们早期版本曾因MAC阵列局部温度过高110℃触发动态降频导致整颗芯片性能腰斩。解决方案不是简单加散热片而是在布局阶段就引入“热感知floorplan”将高功耗MAC单元与低功耗控制单元交错排布并在两者间插入专用散热硅脂填充槽非标准工艺需与Foundry定制。同时软件驱动层必须暴露温度传感器读数使调度器能实时避开高温区域的核心。这个硬件改动增加了2.3%的die面积但使持续负载下的平均频率稳定性从78%提升至94.6%。2.3 软件侧必须直面的三大抽象泄漏硬件再精巧若软件栈无法精准表达其能力一切优化都是空中楼阁。我们在驱动和编译器层发现三个最顽固的“抽象泄漏”点泄漏点一内存一致性模型的过度简化主流AI框架如PyTorch/TensorFlow默认假设内存是强一致的即写操作立即对所有核心可见。但AI芯片为降低功耗普遍采用弱一致性模型如MESI变种要求显式执行cache clean/invalidate指令。若软件忽略这点会出现经典问题Core0更新了权重缓存Core1仍读旧值导致训练梯度错误。我们的解决路径是在HALHardware Abstraction Layer层封装一套原子操作原语如hal_cache_sync_range(addr, size, HAL_SYNC_WRITE)并在ONNX Runtime的执行引擎中插入对应hook。实测发现未加同步时ResNet-50训练准确率在第3个epoch即开始震荡加入后收敛曲线完全平滑。泄漏点二计算图调度与硬件流水线的错配框架的DAG调度器按数据依赖排序节点但硬件NPU的指令流水线有严格级联约束。例如某款芯片要求“量化反变换”指令必须紧邻“矩阵乘”指令之后中间不能插入任何其他计算指令否则触发硬件异常。通用调度器无法感知此约束。我们的做法是在TVM Relay IR中新增hardware_pipeline_hint属性编译时由硬件后端匹配规则自动插入NOP或重排指令序列。这个改动让编译出的二进制文件在硬件上首次运行成功率从61%提升至100%。泄漏点三量化参数的运行时漂移INT8量化常假设scale/zero_point是静态的但实际运行中由于输入数据分布偏移如摄像头白平衡突变会导致量化误差急剧增大。硬件虽支持动态scale调整但软件栈缺乏反馈通道。我们设计了一个轻量级运行时监控模块在关键层输出后插入1%采样点计算实际分布方差若超阈值则触发硬件重配置寄存器更新scale值。整个过程耗时8μs不影响主干流水线。在自动驾驶场景下该机制使夜间隧道出口的识别误检率下降37%。3. 核心环节实现从模型到硅片的七步闭环3.1 步骤一模型剖分与硬件亲和性分析耗时占比35%这不是简单的“切图”操作而是用硬件语言重读模型。我们开发了一套内部工具ChipScope它接收ONNX模型和硬件描述JSON含各单元带宽、延迟、功耗参数输出三份关键报告数据流热力图标注每一层输出张量的尺寸、生命周期、重用次数。例如ViT的Patch Embedding层输出尺寸为[1, 196, 768]但其重用次数高达12次因被12个Attention Head共享必须优先放入L1缓存。计算瓶颈定位对比理论算力需求与硬件ALU峰值。若某层理论需1.2 TOPS而硬件单周期最多提供800 GOPS则必须启动层融合如ConvBNReLU合并为单指令。带宽缺口预警计算每层输入/输出数据总量与可用带宽比值。若比值0.8标记为“高风险”需启动权重压缩或激活重计算。去年一个客户项目中ChipScope发现其自研的语音唤醒模型中LSTM层的隐藏状态传递存在严重带宽瓶颈缺口达140%。常规方案是降精度但我们选择重构数据流将隐藏状态拆分为4组用硬件DMA引擎分时搬运软件调度器按时间片轮询。此举避免了精度损失且延迟反而降低9ms。3.2 步骤二硬件指令集定制与编译器前端对接AI芯片的ISA指令集架构绝非通用RISC-V的简单扩展。我们定义了三类专属指令张量访存指令如ld.tns r1, [r2], #stride64支持跨步加载直接映射到硬件DMA控制器。稀疏计算指令如mac.sps r1, r2, r3, r4其中r4为稀疏掩码寄存器硬件在执行MAC时自动跳过mask为0的位置。量化控制指令如qcfg r1, scale0.0039, zp128一次性配置整条流水线的量化参数。关键难点在于编译器前端如何生成这些指令。我们没选择LLVM后端重写而是基于MLIR构建了专用DialectAIDialect。它包含ai.matmul、ai.quantize等Op每个Op有明确的硬件语义。例如ai.matmulOp的attrs字段必须包含layoutNHWC和sparsity_maskr4否则硬件后端拒绝编译。这种强约束倒逼算法团队在模型设计初期就考虑硬件特性——他们现在写PyTorch代码时会主动用torch.sparseAPI标注稀疏结构因为知道这会直接映射到ai.matmul的mask寄存器。3.3 步骤三片上存储层次的手动编排AI芯片的存储层次远比CPU复杂。我们采用四级结构L0Register FileRF每个ALU单元独享容量256B用于存放当前计算的tile数据。L1Unified SRAM64KB分8个bank由硬件地址解码器按高位bit自动路由。L2Shared SRAM512KB带ECC供多核共享参数。L3HBM2e外部高带宽内存。编排原则不是“越大越好”而是“按数据亲和性分区”。例如Transformer的Positional Encoding表固定存于L2的Bank3因其被所有Head共享且只读而LayerNorm的gamma/beta参数存于L1的Bank0因其生命周期短且访问密集。编排工具MemPlacer会读取ChipScope的热力图自动生成bank分配表并验证地址冲突。一次典型编排耗时约42分钟但可减少31%的bank冲突等待周期。3.4 步骤四驱动层DMA引擎的精细化控制很多项目卡在“驱动写完了但性能上不去”问题常出在DMA配置。我们总结出四个必调参数Burst Length非越大越好。实测发现对64KB L1 SRAMburst16时带宽利用率最高92%burst32时因内部FIFO溢出利用率反降至76%。Address Wrap Mode对循环卷积启用wrap mode可省去CPU干预但需硬件支持。我们芯片的DMA控制器有专用wrap寄存器设置wrap_size32后3x3卷积的地址生成完全硬件化。Prefetch Depth预取深度需匹配计算延迟。若NPU执行一个MAC需4周期而内存访问延迟为12周期则prefetch depth至少为312/4否则计算单元空转。Channel Priority我们设4个DMA通道Priority从高到低为权重加载 激活写回 参数更新 日志上传。实测显示权重通道优先级每提升1级整体吞吐提升约5.3%。驱动代码中一个典型配置dma_config_t cfg { .burst_len 16, .wrap_en true, .wrap_size 32, .prefetch_depth 3, .priority DMA_PRIO_HIGH }; dma_set_config(DMA_CHAN_WEIGHT, cfg);3.5 步骤五量化感知训练QAT与硬件反向传播的对齐QAT不是插件式流程必须与硬件反向传播链路深度耦合。我们发现两个致命错位前向量化与反向梯度计算的精度断层硬件前向用INT8但反向梯度计算若用FP32会导致梯度噪声放大。解决方案是在反向传播中对权重梯度也做INT8量化但保留scale缩放即dW_int8 round(dW_fp32 / scale_w)再送入硬件累加器。这要求硬件ALU支持INT8梯度累加我们为此在MAC单元后加了一级INT32累加器。伪量化节点FakeQuant的硬件映射失真PyTorch的FakeQuantize默认使用对称量化但硬件NPU的INT8 range是[0,255]非对称。若不校正训练收敛后部署时会系统性偏差。我们在QAT脚本中强制注入zero_point128并用硬件仿真器验证梯度流确保训练与部署的量化误差0.3%。3.6 步骤六运行时调度器的动态资源仲裁静态编译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我们设计了一个轻量级RTOS内核EdgeScheduler仅2.1KB代码专注三件事温度感知调度读取片上16个温度传感器构建热力矩阵。若某核心温度95℃将其从任务队列移除直到温度回落至85℃以下。带宽拥塞规避监控L2 SRAM的bank冲突计数器。若Bank5连续3个周期冲突率40%则暂停所有发往Bank5的任务改由Bank6暂存并转发。功耗门控协调当整芯片功耗超阈值如8W按优先级关闭非关键模块先关调试接口再关日志DMA最后关部分NPU核心保留最低2个。EdgeScheduler的调度决策全部在硬件timer中断中完成平均延迟1.2μs不影响主计算流。3.7 步骤七硅后验证的黄金三板斧流片回来不是终点而是最烧脑的开始。我们用三套方法交叉验证指令级仿真ISS用QEMU定制版加载RTL生成的指令集模型运行完整推理流程比对每一周期的寄存器状态与预期。这是找硬件bug的利器曾帮我们发现一个潜伏的cache coherency race condition。波形回溯Waveform Trace在RTL中插入$dumpvars捕获关键信号如DMA_req, NPU_busy, cache_hit。用Python脚本解析VCD文件生成时序图。一个典型分析发现某次YOLOv5s推理中NPU_idle信号持续时间异常长追查发现是DMA预取深度设置过大导致FIFO满而停发请求。真实场景压力测试不是跑MNIST而是用客户真实数据——如车载摄像头连续12小时录制的4K视频流抽帧做实时检测。重点监测首帧延迟cold start、持续帧率稳定性、内存泄漏72小时后RSS增长0.5MB。4. 实操避坑指南那些文档里绝不会写的血泪教训4.1 硬件设计阶段的三大隐形陷阱提示这些坑一旦铸成流片后无法修复只能靠软件打补丁效果打折50%以上。陷阱一忽略“冷启动”时序余量所有芯片手册都强调“稳定工作时序”但AI芯片的致命时刻常在上电瞬间。我们第一版芯片在客户现场频繁死机最终定位到DDR初始化时PHY校准需28ms但硬件reset释放信号只等待25ms导致NPU在DDR未就绪时就开始访存。解决方案在SoC顶层加一级可编程delay模块由bootloader根据DDR型号动态配置。教训硬件spec必须包含“最小安全启动时间”且留足20%余量。陷阱二片上SRAM的“隐式bank冲突”SRAM编译器通常按地址连续分配bank但AI负载的访存模式是跳跃式的。例如ViT的Attention权重按head分块存储地址间隔固定为128KB恰好与某SRAM编译器的bank大小相同导致所有head访问同一bank冲突率飙升。对策在SRAM编译脚本中强制启用interleaved_addressing使地址高位参与bank选择实测冲突率从89%降至12%。陷阱三NPU指令流水线的“气泡黑洞”某款NPU的指令发射单元要求相邻指令的opcode bit[3:0]不能全0否则触发硬件气泡。但编译器生成的代码中NOP指令的opcode恰为0x0000。文档只字未提我们被迫在汇编后端插入nop_replacer工具将所有0x0000替换为功能等价的mov r0, r0opcode 0x0001。这个补丁让IPCInstructions Per Cycle从0.63提升至0.91。4.2 软件栈开发的五大反直觉现象注意这些现象违反常规编程直觉新手极易掉坑。现象一减少线程数反而提升吞吐在16核NPU上用OpenMP启动16个线程跑ResNet-50吞吐仅182 QPS改为8个线程吞吐升至227 QPS。原因线程过多导致L1缓存竞争加剧cache miss率从12%升至34%。硬件真相NPU核心的L1是私有cache但L2是共享的线程数应≤L2 bank数我们是8。现象二禁用编译器优化导致性能更好GCC -O3会自动向量化循环但AI芯片的向量化单元只支持特定stride如64-byte对齐。编译器生成的向量指令因地址未对齐而退化为标量执行且额外增加地址计算开销。对策用#pragma GCC unroll 4手动展开配合__builtin_assume_aligned(ptr, 64)提示对齐。现象三日志打印引发系统性延迟抖动在驱动中加一句printk(DMA done)会使YOLOv5s的99分位延迟从42ms飙升至118ms。根源printk触发串口DMA与AI计算DMA争抢AHB总线。解决方案所有日志走独立低优先级DMA通道或启用ring buffer 异步刷盘。现象四模型精度提升但部署精度下降客户训练出99.2%准确率的模型部署后跌至97.8%。排查发现训练用PyTorch的torch.nn.functional.interpolate双线性插值与硬件NPU的定点插值算法存在0.5%的系统性偏差。对策在训练脚本中用torch.compile导出插值kernel确保与硬件实现完全一致。现象五增加缓存容量反而降低性能将L1从64KB扩至128KB后BERT推理延迟增加3.2ms。原因更大缓存导致tag比较逻辑延迟增加miss penalty从12周期升至18周期。权衡结论对AI负载L1 size的“甜蜜点”在64–96KB再大就得换缓存架构如用Victim Cache。4.3 跨团队协作的致命沟通断层软硬件团队常因术语不统一而互相指责。我们建立了一套“翻译词典”硬件术语软件理解实际含义避坑动作“Timing closure”“时序达标”指所有路径满足setup/hold time但未考虑SSN同步开关噪声导致的电压波动要求硬件提供SSN仿真报告软件预留10%频率裕度“Full chip simulation”“全芯片仿真”RTL级仿真不含物理版图寄生参数无法反映真实功耗热点软件性能预估必须叠加20%功耗降频系数“Driver ready”“驱动就绪”仅指基本读写寄存器功能正常未测试DMA burst、中断嵌套、电源管理定义“Ready”为通过全部stress test用例最惨痛的一次硬件说“Cache coherency已验证”软件信以为真结果在多核并行推理时出现随机数据错乱。深挖发现硬件验证只跑了单线程cache testbench未覆盖多核同时invalidate的corner case。此后我们强制规定所有coherency验证必须包含至少4核并发的随机invalidate stress test。5. 常见问题速查表与根因定位树5.1 性能类问题速查按发生频率排序现象可能根因快速验证法解决方案首帧延迟极高500msDDR初始化未完成即启动NPUBootROM中cache未使能权重加载路径过长用逻辑分析仪抓取DDR_init_done与NPU_start信号时间差检查bootloader中mcr p15, 0, r0, c7, c14, 0是否执行在NPU启动前插入while(!ddr_ready);确保bootloader开启ICache/DCache持续运行后吞吐下降温度升高触发动态降频L2 SRAM ECC纠错累积导致延迟上升内存碎片化监控temp_sensor_reg和ecc_error_count_reg用memtest工具扫描DDR启用EdgeScheduler温度调度定期执行L2 SRAM scrub在驱动中实现内存池预分配多batch推理吞吐不线性增长Batch间DMA预取未重叠NPU core间负载不均L1 cache thrashing用硬件性能计数器查看dma_stall_cycle和l1_miss_rate重构DMA调度使batch N1的权重预取与batch N的计算并行用ChipScope重分配layer到core特定模型精度异常量化参数未对齐如scale精度丢失硬件非线性函数如Softmax实现偏差浮点转定点时舍入模式错误将模型导出为onnx用硬件仿真器逐层比对输出检查qcfg指令中scale的float32表示在QAT中用torch.float64保存scale硬件Softmax用查表线性插值误差1e-45.2 稳定性类问题根因定位树当系统出现随机hang死或重启按此树状图逐级排查系统异常 ├─ 硬件层 │ ├─ 电源完整性PI用示波器测VDDQ纹波50mV需优化去耦电容布局 │ ├─ 时钟抖动Jitter用频谱分析仪测clock眼图RMS jitter 1ps需检查PLL环路滤波器 │ └─ ESD防护检查IO pad的ESD diode是否击穿万用表二极管档测 ├─ 固件层 │ ├─ BootROM bug升级最新版bootROM或用JTAG强制跳过ROM直接加载loader │ ├─ TrustZone配置错误检查TZPCTrustZone Protection Controller寄存器确保NPU内存区域未被锁死 │ └─ Watchdog timeout确认wdt_reload()是否在所有中断handler中被调用 └─ 应用层 ├─ 内存越界用ASAN编译驱动捕获非法访问 ├─ 死锁在调度器中添加lockdep检测打印持锁链 └─ 中断风暴用cat /proc/interrupts查看中断计数若某中断每秒超10万次检查硬件debounce电路我们曾用此树定位一个“每运行72小时必重启”的顽疾最终发现是Watchdog timer的reload指令被编译器优化掉了因编译器认为其无副作用。在wdt_reload()函数声明中加入__attribute__((used))后解决。5.3 工具链失效场景应对清单工具失效现象根本原因替代方案TVM编译器编译出的二进制在硬件上段错误TVM的ARM后端未适配我们的custom ISA extension放弃TVM用MLIR自研backend或直接手写汇编kernelGDB调试器无法单步NPU指令GDB不支持我们的NPU debug interface非标准JTAG用硬件仿真器waveform trace或在关键点插入debug_trap指令触发中断perf性能分析报告的cache miss率与实测不符perf读取的是CPU core的PMU非NPU的专用counter使用芯片内置的npu_perf_counter寄存器用mrc p15, 0, r0, c15, c0, 0读取Valgrind内存检测报告大量“invalid read”Valgrind模拟x86无法处理NPU的异构内存映射改用静态分析工具cppcheck 手动code review重点检查DMA buffer边界最后分享一个真实案例某客户用TensorRT部署模型失败报错Unsupported layer: CustomAttention。表面看是TensorRT不支持实则是客户自定义Attention层用了非标准的softmax实现而TensorRT的plugin机制要求softmax必须符合IEEE 754。我们提供的解法是不改TensorRT而在客户代码中用torch.nn.Softmax(dim-1)重写再导出ONNX。一行代码解决比折腾plugin快3天。6. 我的实战体悟软硬件协同不是技术而是思维范式做完第五个AI芯片项目后我撕掉了所有“硬件规格书”和“软件API文档”的标签。真正的协同始于一种思维切换当你看到一行y x w b硬件工程师不该只想到“我要加多少个MAC”而要问“这个操作的数据局部性如何w的重用次数能否填满L1b的广播开销会不会压垮总线”软件工程师看到npu_run_kernel()不该只关心参数传对没而要琢磨“这个kernel的指令流是否触发了硬件的气泡黑洞它的内存访问模式会不会让L2 bank冲突率爆表”这种思维不是天生的是我们用三次流片失败、十二次客户现场救火、上百次凌晨三点的波形分析换来的。它要求你每周至少花半天时间硬件工程师跑一遍PyTorch Profiler软件工程师看一次RTL仿真波形。不是为了“懂对方”而是为了在自己大脑里构建一个统一的“芯片心智模型”——在那里cache line和tensor shape是同一维度的变量DMA burst length和batch size是可互换的调优参数。所以如果你正站在AI芯片设计的门口请先放下“我要造多快的芯片”这个执念。问问自己我的模型真的需要这张芯片吗我的软件栈准备好为这张芯片重新思考了吗硬件和软件的边界从来不在硅片上而在设计者的脑子里。当那条PCIe通道的带宽数字能让你立刻联想到ResNet-50的某个layer的延迟瓶颈当那段量化代码的scale值能让你马上判断出硬件NPU的ALU是否要重配置——你就真正踏入了协同设计的大门。门后没有银弹只有一行行亲手调过的寄存器一张张反复改过的floorplan和无数个在波形图与火焰图之间穿梭的深夜。但当你第一次看到客户产品里那个曾经要300ms的AI功能现在稳稳地跑在80ms以内所有这些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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